他说这话的时候谁都没看,众人却都明里暗里地看向了台上的孟溪。
方才众多大夫都没检查出死因,可不代表方才那个真的是猝死,前几天都好好的没事,临了却留下含糊不清的一句话暴毙而亡,无论怎么看都太过巧合了。
想不通孟溪用的什么手法,却也无法证明他的全然无辜。
毕竟即便是武当想要陷害孟溪,也没有动因。武当门风极严,门中弟子都是品德兼优之人,先做人后练功,堪称正道楷模。很难以想象,这样一个门派会作出什么恶事来。
徐玲玲还在询问那探子,可是那探子却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高台。
我总觉得这探子的状态有些不对,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或许人长久不睡觉都会变得僵硬。
良久,那探子才吐出两个字。
“……暗场。”
***
“那些探子怎么改了口?”我有些诧异。
郁纵的木老鼠一边吱吱叫着一边道,“原本在武当审问的时候,那些探子或是一直不开口,或是终究受不住刑罚,道出了孟溪的名字,这次为何临头改口,我们也不清楚。”
甘容道,“他们的状态已经到了临界点,按理说不会再有余力去谋算改口。”
甘容说着有些恼意,“最后话题还让他扯到了暗场去,我倒是没关系,只是连累了师叔,险些给师叔和门派扣上个冒失的名号。”
郁纵的鹦鹉傀儡跳上甘容的肩膀,用翅膀摸了摸甘容的后脑勺。
甘容一手托着鹦鹉,一手给它梳毛,边沉思边推测,“孟溪平素节俭,孟家的日子虽说称不上清贫,孟家却也不是巨富之家,去暗场一次的花销就可以养活一个村庄一年,断断不可能给孟溪挥霍。那探子说出暗场,反而将孟溪的嫌疑洗清了——莫非这件事真不是他所做?”
我摇摇头,“我曾在暗场见过孟溪。”
顾不得甘容惊愕的目光,我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想起了那混账所做的事情。
他选取与庄乘风容貌相似的男宠,幕天席地,遇见更合胃口的人就将这男宠推出去交换。他对着庄乘风曾口口声声说的爱,也不知道是在恶心谁。
若不是怕打草惊蛇,我定要毁了那张脸,将孟溪那恶心人的东西切断。
回过神来,甘容还沉浸在这个消息中,不可置信,“孟溪与暗场相关?”
我想了想,“我只是去暗场时见过他,却不知他与暗场是否有更深的关系。”
不过这次搅得武林大会一团稀烂的毒,就是从暗场流出来的,依照孟溪对武林盟主位置的看重,他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太可能会在大会上用才是。
“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?”
甘容笑了笑,道,“其实本也没想这次就能一口气抓出幕后主使,这次不过是试探,是孟溪亲口盖章的暗场有问题,能借此机会给暗场一个重创也不错。只是阿任的事情还没有眉目。”
关于郁纵的事情,我听到的传闻也是五花八门,不过我将人捡到后,倒也有好好分析过这个人。
当年郁纵之所以落到人人喊打的下场,归根结底是因为两口锅。
第一口,活人傀。
第二口,九皇子。
传言郁纵以活人为原料制作傀儡,有人说他的傀儡都是剥了活人的皮,所以表面才会如此细腻,有人说他在尸体表面涂抹了特殊的药物,保证尸体不腐败,尸体生前练就的身体归傀儡师所用,甚至能使出尸体生前的武功。
还有人说,郁纵的傀儡根本就是一个个活人,他们有自己的意识,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,就像是魂魄被收容在傀儡中。
这些传言一个比一个离谱,却依旧有人信,原因是曾经在追杀郁纵的过程中,有人曾亲眼见到因为追踪郁纵而失踪的人再次出现,双目呆滞,攻向了自己曾经的伙伴。
而全面引发江湖追杀的,是朝廷九皇子的失踪,五岁的小皇子眨眼之间就失去了踪迹,有人曾看见九皇子是追着一只会动的木兔子跑远的,还有人说,他看见一人穿着黑袍,抱着一个孩子,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一拢烟雾,烟雾散去,原地空空荡荡。
作者有话说:
二合一
小天使们过年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