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视线,在温辰安开口之前小声道:“只是药味而已,哪里就难闻了,夫君,还是早些用饭吧。”
温辰安也看了一眼窗户,表情淡了些,听到羿玉说话才提起情绪:“是我没考虑周到……夫人说得是,用饭。”
温辰安前面想着,妻子在家里处境尴尬,晚上已经不会留在他房中了,白天若是再不一起用膳,他担心下头的人会怠慢。
而他一年到头,每次吃饭之前都得先用药膳,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,倒是没考虑到新入门的妻子……
温辰安前所未有地感到挫败。
他这样的身体,还能苟延残喘多久?
想到这里喉间又泛起痒意,温辰安生生压下了,面不改色地吃完一顿饭,又说起正事:
“明日回门,我也不能陪你,你已见过洲白与秋妃了,不知哪个与你好相处?你明日挑一个陪你一道回门,尽可使唤他们。”
羿玉暗自腹诽,怎么听着像选妃。
不过他当下真的顺着温辰安的话仔细思考起来。
他之前也考虑到明天是成婚第三天,新妇回门。这场婚事温家一定知道最多,但身份卡的父母有心攀附,也不会一无所知,而且他们想要维持与温家的关系就绕不开羿玉,倒是眼下最便利的消息来源。
那么,温洲白与温秋妃哪个更合适陪他回去呢……片刻后,羿玉已有了主意。
“明天就麻烦洲白了。”羿玉一副考虑周全的模样,“早上吃饭的时候,我听父亲问秋妃外头生意的事,他平时恐怕也忙,不好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他。”
温辰安没有意见:“那我待会儿让笔刃去洲白那里讲一声,明日……看你心意,想多待一会儿就待到午后,想早点回来就不必留在那里用午饭。”
他对妻子在原来家里的境遇也知道些,尤其见少年手腕细瘦,心里就多了几分怜惜,觉得他小小年纪就受尽坎坷,如今还不明不白地给自己当了媳妇。
羿玉颔首,见天色已晚就回后面了,离开的时候隐隐听到了温辰安低低咳嗽的声音。
初步看起来温家每个人都很友善,尤其是温辰安与温双双,一个处处体贴,一个冒险警示。
最微妙之处也就在这里,若温家真的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馨,对他最好的两个人为什么一个恨不得将他每天吃什么都安排好?另一个更是当众偷偷塞给他警示的纸条?
这里到底藏了什么猫腻?
回到后面正屋,羿玉准备洗洗睡了,一个面生的丫鬟却进了屋,行礼后阐明了来意。
她是静心堂的丫鬟,名叫拂柳,温夫人让她到羿玉身旁伺候。